看到江斐,流浪漢踉蹌地從地上爬起來。
散落的頭發,油膩地黏在滿是血痂和泥巴的臉上,聲音粗糙沙啞。
“斐斐……我的好女兒……”
江斐這才認出來,麵前的流浪漢是陳峰平。
一周不見,渣爹混的這麽慘了?
怪讓人開心的。
“滾開,別擋路。”
注意到江斐手裏拿的槍,陳峰平害怕地要讓開,可一想到自己來此的目的,咬牙繼續擋在單元門口。
“我說完話就走。”
“斐斐,咱家現在出了事,你奶奶她死了,文浩成了傻子,雯雯身受重傷,你方豔阿姨她被暴民廢了雙腿,我也受了傷……”
陳峰平不自覺地用衣服擋住下半身,再開口時多了幾分恨意:
“那些該死的暴民!搶走了我所有金條和囤積的物資!官方不管我們損失的財物,我連修繕別墅的工人都請不起!”
“我一無所有了,你在救援隊工作,還開了兩家店,有積分有物資,能不能借給爸爸一些?”
他僅剩的那點家當,全交給醫院看病了。
再不治療,他的傷口就會感染潰爛,永遠地變成太監。
偏偏家裏還有一個傻子,兩個傷患也在等著治療。
他不想這輩子不能人道,更不想淪為最底層的幸存者。
從奢入儉難,誰願意去過苦日子?
陳峰平開始打感情牌:“其實有時候我很後悔,當年要不是被方豔迷昏了頭腦,我也不會跟你媽媽分開。”
“你媽媽是一個很好的女人,是我不配……啊!!!”
一把匕首狠狠地捅進了陳峰平的肩膀。
江斐眸光森寒:“你有什麽資格提我母親?”
“我的物資就算給狗吃,扔到垃圾桶,也不會給你一點。”
陳峰平又氣又疼:“我是你老子!你這樣對我你會天打雷劈!”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