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顧依的眼睛裏都是深思,“打你的那群人應該是故意的,也許他們想借你的手,對盧奶奶做什麽,還有那個華國人,他最可疑,他怎麽知道盧奶奶在這裏?還知道盧奶奶的大兒子在做什麽?他為什麽什麽都知道,難道……”
難道,他才是幕後的黑手!
這一切都是他策劃出來的?
既然他什麽都清楚,那是不是他陷害盧奶奶的兒子,讓他們進了土匪窩?
然後又故意刺激盧奶奶,借此殺害了她!
他到底是誰?
他為什麽這麽做?
這個事情該怎麽查?
沒有攝像頭,沒有身份驗證,她又來得這麽晚!
該怎麽查?
看到一臉愁苦的顧依,於洋走了過去,輕聲安慰道,
“什麽也別想了,我們,先把盧奶奶安葬了。”
董大華和顧依點了點頭。
於是三人開始收拾起來。
正當收拾床鋪的時候,突然從**掉下來一封信。
上麵寫著,顧依親啟。
顧依彎腰,撿了起來,輕輕打開,隻見上麵寫著:“依依,奶奶可能不行了,奶奶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你來?但奶奶知道,你肯定會來,如果你來的時候,奶奶已經不在了,能不能麻煩你把奶奶火化了,帶回去,撒到咱們縣城的那條河裏,我想讓河水帶著我去找我的兒子們。奶奶不想孤苦無依地呆在這個陌生的國家,所以,你可千萬要把奶奶帶回去。那天告訴奶奶大兒子事情的那個華國人,奶奶想了很久,也沒想出來他是誰。但奶奶突然想起來一件陳年舊事,不知道和那個人有沒有關係,大概是一九五四年,那時候我先生還在京大教書,有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抱來了兩個兩三歲的女娃娃,讓我先生給她們看看相,因為,我先生對風水相術學說很感興趣,所以,好友們都知道他對這個有很深的見地,都喜歡讓他幫忙看看,我先生也是個很熱情的人,無論誰來,都會稍微相看一二。但那天我先生看完後,一臉的蒼白,等那人歡天喜地地走了後,我趕緊問我先生,‘怎麽了’,我先生卻說,‘不對’,我問他,‘哪裏不對’,他說,‘生辰八字不對’,當時我就奇怪了,‘人家孩子父親親自帶來,讓你相看,哪裏會有生辰八字不對的道理!再說自己生的孩子,不可能連時辰就記錯,又不是撿的’。我先生聽到我的話,一臉的汗珠,滿臉灰色,嘴裏喃喃道,‘你說得對,撿的,應該是撿的。’當時我就當他瘋魔了,真是什麽話都敢說,什麽都不知道就說撿的。可是,後來,過了幾年,那個男子又來了,那時候盧之惟已經三歲,盧之恒也兩歲了,那人來了和先生在屋內說了很久,隻見他走的時候恨恨地盯著我們娘仨看了一眼,然後一臉的狠戾。當時的我嚇了一跳,我忙問我先生,‘怎麽了’,我先生苦笑了一聲,‘惹大禍了’,我問他,‘到底怎麽回事’,他說,‘我算得很對,那兩個小女孩,生辰對不上,但那人非說不可能,還說是不是我改了什麽,你想想生辰八字,怎麽能是人改的!沒辦法的我,隻好說那個眼角有淚痣的小女孩,是個大富大貴之人,其實,她若是晚一分鍾,不用我說也是,可,就是那麽湊巧,兩個小女孩一個早一分鍾,一個早兩分鍾,我隻好選早一分鍾的那個!’說完,他還歎息了一聲,說‘我惹了禍,不該多嘴,相看就相看,為什麽非要說,時辰對不上,還告訴他很可惜,但他不僅不信,還說胡說八道,胡言亂語。’當時說完這話,我們夫妻倆雖然心有不快,但也沒在意,畢竟學術之說,也靠人為,若人不努力,即便命裏大富大貴也沒用,他守不住。但,這事沒過一年,我先生就被人舉報,看著那些莫須有的罪名,我們一陣難過,但也不知道得罪了誰,後來下放的時候,我先生又被狠狠地打罵,最後為了守住有曆史底蘊的那處老宅,被打得再也起不了身,其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不知道為什麽,依依,我感覺這一切都和我先生相看的那男人有關係,更和那兩個女孩有關係,但,我們離京太久,又從來沒想過這件事,所以,我也不知道有沒有關係,依依你若是想查就查,不想查就不查,我隻是把我的疑問告訴你,但以後,你一定要把這些話告訴我的那兩個傻兒子,因為,我不想他們和我,和他們父親一樣,糊裏糊塗地送了性命。雖然,我的死和告知我事情的人有關係,但,也怪我,思慮過度,油盡燈枯了,也許我隻是碰巧遇見而已,也許,是我自己命該如此,所以,依依,不要難過,你們還有大好的時光,奶奶相信你。你會走得更遠,飛得更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