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青竹有些擔憂地扶住陸瑾瑜。
如果是從前,青竹定然與陸敬文所想一樣,認為庭覆倒台以後,陸瑾瑜會高興。
可襄都一行過後,青竹是看明白了。
自家娘子被那個太監迷住了,已是對他芳心暗許。
她有些著急地思索許久,才握住陸瑾瑜的手:“娘子莫急,芸娘姐姐。你不是東廠的人嗎,你可知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陸瑾瑜聽到此話,也抬頭看向芸娘。
芸娘卻是皺眉搖了搖頭:“奴家也不甚清楚,但此事太過突然蹊蹺,我去與東廠的人接頭問問緣由!”
陸瑾瑜卻一把拉住了她:“別去。”
芸娘疑惑抬眼。
“若此事是真的,東廠現在便是眾矢之的,你是東廠的人,不知被多少人盯著,貿然出去,太危險了。”陸瑾瑜歎了口氣:“不要貿然行動。”
“......”
芸娘眼眶一酸,娘子這是在護著她。
五娘子就是這樣一個人,她像是什麽都看得明白,卻不是個冷漠無情的上位者,她看得見普通人的疾苦,也從不亂發善心。
她明明是在意督主的,卻怕自己也卷入風波,攔著自己不去打探督主消息。
芸娘心頭一梗,低頭強壓下去了眼角的淚意,第一次笨嘴拙舌地不知要怎麽說話了。
見芸娘如此,陸瑾瑜搖頭一笑:“再等等吧......我相信他。”
庭覆不是那高傲自大之人,在他身上,不會出現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的局麵。
他心事周密,喜歡徐徐圖之,即便是輸,也會早有預兆。
這般突然......
陸瑾瑜強壓下怦怦跳的心髒,閉眼沉下心,強迫自己不要失去理性。
她已經在庭覆身上失去一次理性了,不能再一次丟掉腦子!
隻是這件事終究影響她太深,陸瑾瑜到了半夜都沒合眼,屋內的燭燈亮了大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