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屬司中。
趙美蘭跪在安瑜麵前,哭道,“大人,我已經按您說的做了,人您也已經抓到了,能做的我都做到了,您,您可以一定要說話算話啊。”
趙美蘭,曹德夫婦二人,如今隻把為孩子翻案當做他們唯一存活的意義。
這是他們心中的執念......
所以縱使曹德可能會死,趙美蘭不在乎,她滿心滿眼都是翻案。
她迫切的看著安瑜,似乎麵前之人若要說出個不字她也能立刻豁出這條老命,與他同歸於盡。
安瑜如此不正經的一個人,此刻竟也心生憐憫。
他本想打趣婦人,他若是不說話算話,是不是也要鬧得滿京都汙名。
此刻卻是說不出口。
這些人,都是可憐人。
他們嚐盡了世間的苦楚,將自己變成麵目猙獰,卑躬屈膝的樣子。
可恨,卻又讓人恨不起來,可憐,可悲......
青年時,他們是富人的奴隸,人至中年,又成了仇恨的奴隸,怎能讓人不唏噓。
安瑜道,“好。”
“我說話算話,定會幫你們翻案。”
他如今能做的,也隻能是讓他們死得其所,能瞑目罷了。
他看向一邊,示意小廝帶她下去休息。
正要喘口氣,一小廝急急來報,“公子,一個夫人求見。”
“夫人,什麽夫人?”
他站起身,疑惑的朝門口走去。
心中想道,“是什麽人,竟然要進暗屬司這種鬼地方,還是一女子,膽子真夠大的。”
他想著,朝前看去。
看見來人,他微微愣了片刻,麵色從不解轉為驚訝,急匆匆的跑上前迎道。
“哎喲,祖宗啊,你怎麽來了,你這傷都沒好呢,來這種地方做什麽?”
他說著,伸手去接沈昭手中拎著的木盒。
卻被沈昭避開。
他又是一愣,卻聽沈昭淡淡道,“這不是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