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黑。
黑墨如同鬼怪一般烏壓壓的朝地麵壓了下來。
沒有月亮,沒有星星。
路上僅有零星的燭光。
沒有一絲風,宮道上十分安靜,隻有一個女子急切的腳步聲。
她跑著,一刻也不敢停下。
時不時的回過頭,似乎後頭有洪水猛獸在追趕她。
女子衣衫淩亂,她披著外袍,用手作梳子草草扒拉了兩下頭發。
她的臉上全是淚痕,隻來得及隨意擦拭兩下。
女子急匆匆的步伐在壽康宮門前停下。
她緊張的四處打量了一番,才終於伸手輕輕扣了扣宮門。
她白嫩的手上,有一塊大大的紅痕,很是滲人。
扣門聲很輕,若是不去細聽,定要被鳥獸的叫聲遮掩過去。
可門剛被扣動,便從裏頭輕輕打開了一條小縫。
一個小丫頭的腦袋探了出來。
看見來人,她麵色一驚。
她回頭打量了一番,確定沒人,才伸出手將女子拉了進去。
宮門再次被關上,在漆黑的夜中,似乎從來沒有開過一般。
壽康宮中側邊的一間屋子,悄然亮起一盞燈。
屋裏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
芳若手上拿著一塊濕潤的帕子,替坐在妝台前的女子輕輕擦拭著。
她的眼中有震驚,但更多的是心疼。
擦著擦著,竟不自覺的留下淚來。
她嗚咽著,小心翼翼的問道,“側妃,您疼嗎,奴婢輕點......”
帕子落在沈昭的脖頸處。
細嫩的皮膚上大大小小的許多紅痕,看的芳若揪心。
她麵色一緊,皺著眉問道,“側妃,您怎麽會弄成這樣,到底是誰,竟然如此大膽!奴婢定要與他拚命的。”
“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啊......”
她的視線停在沈昭淩亂的衣衫上,突然鬆口,“算了算了,奴婢不問了,側妃,您不想說便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