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弩還在不斷地收割著一個個曹軍將士的生命。
他們的身後是大火;
他們的身前是弩矢;
最重要的,他們的將軍,他的主心骨樂進,已經……已經被弩矢穿膛而過,跪著倒下……再也站不起來。
於是,他們變成了一支混亂不堪的曹魏軍團;
他們變成了一支注定要葬送在這裏的兵馬;
就連那些副將、校尉騎著的戰馬,這一刻,也一個個斜躺在地上,發出無力的鳴啼。
“得得得——”
“啊……”
“救我……”
慘烈——
烏雲散去,拔雲見日後,天穹當先見證的竟是如此慘烈的一幕,竟是這麽一場血腥屠戮的“大屠殺”!
高坡上的陸遜與侯音依舊凝視著戰場。
侯音的表情有些古怪,陸遜問他。
“不舒服?”
侯音感慨道:“我在想,如果不是雲旗公子派人將那封‘攤丁入畝’的信箋交給我,如果不是我回了一封信給他,那現在,這前有連弩射殺,後有大火阻隔,進退兩難,隻剩下坐以待斃的,會不會也要加在我與南陽的這些弟兄們的身上。”
這……
侯音的感覺,陸遜沒有接話,其實他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哪怕關麟不是布出了這樣一個局,那他一定也會布出另一個局。
誠如……他陸遜在交州時與關麟的隔空博弈一般。
如果說他陸遜是在謀局,那關麟從一開始起就是在誅心。
不殺人,卻誅心!
呼……
一聲長長的籲氣,陸遜轉移了話題,“敢問侯音太守,方才穀內那圓柱狀的箭矢是什麽?如此威力,我本以為是‘八牛弩’,可似乎,那箭矢比八牛弩的箭矢要壯碩幾倍,從天砸下的威力,竟能碎裂石階,如此也遠超八牛弩……那究竟是什麽軍械?”
陸遜直接提出了“八牛弩”,他篤定,侯音能使用這種“重武器”,那他一定知道何為八牛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