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小瑤好奇地問:“你是毛筆?那你可以用來畫符紙嗎?”
聽到她略帶興奮的話,章泉億倍感不妙,一抬頭就看見眼前的小奶娃,眼中迸發出了感興趣的光。
他忽然理解了,先前這臭鏡子說的“挺好的”,是什麽意思。
敢情是想用他畫符啊。
那當然不行,他好不容易才熬到那個臭天師掛掉,又在山裏等了這麽多年,這才得到了自由,怎麽可以又被困在天師身邊。
如果他答應了,那又得熬到這個小奶娃掛掉,說不定就是個上百年。
這麽想著,他開口說道:“我不——”
這話還沒完全說出口,就聽夜眠鏡惋惜地說道:“要是不能,那真是太可惜了,你就要被銷毀掉。”
章泉億下意識問道:“為什麽?”
“你不知道嗎?現在的時代已經不一樣了,不允許器物成精,開了智的器物統統會被抹除靈智,或者銷毀掉,除非有點用處,願意協助天師。”
……是這樣嗎?
章泉億十分懷疑。
他不就在山裏待了幾十年,外麵的世界已經有了這麽大的變化?
夜眠鏡好笑地看著他:“你在懷疑什麽?要不然我怎麽會留在小娃娃身邊,協助她。”
看著夜眠鏡,章泉億覺得很有道理。
像他這樣的器物,完全要比眼前的小丫頭強,如果不是受到了威脅,肯定不會自願留下吧。
“所以,你能畫符嗎?”
“……能畫。”章泉億咬牙切齒道,“其實我就是畫符出生的,差不多四五十年前,我跟過一位天師,隻不過他在解決山穀問題時,不小心掛了。”
“我也被甩到了山下,一躺就是幾十年,好不容易等到這個家夥掉下來,我才有機會上來。”
說到後麵,他的語氣平淡了許多,垂著眼,看不清他的表情。
“山穀問題,幾十年前就存在了?”要真是這樣,那個小小的侍從豈不是偷懶了幾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