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妄想起來很多很多之前的時刻。
從前自己和商稚在一起的時候,商稚似乎總是貼心的,細心的。
那時候陸妄因為自己是個工作狂的原因,很多時候其實不太會照顧自己。
在很多個身體不支的瞬間,其實都是商稚為自己操持的一些事。
那時候商稚做的很多,但是說的很少,她說過的最多的話就是。
“累不累呀,開不開心,今晚想吃什麽。”
分明全世界都在指責他是個小白臉,隻有商稚非常溫柔地對待她,甚至想方設法動用自己手上能夠用到的資源,幫助陸妄。
可是那時候的陸妄,卻隻知道責備,責備是商稚奪走了他,責備是商稚讓他和唐瓷沒辦法好好在一起。
在陸妄每一次大發雷霆的時候,商稚似乎都隻是安安靜靜聽著,然後在他情緒消失之後,非常體貼地關心她。
那時候,陸妄看著商稚哪裏哪裏都不順眼。
可是後來,他產生了很多從前沒有過的情緒。
第一次有那種莫名其妙的情緒是什麽時候呢,大概是那時候自己剛剛接手現在的公司,每天都要忙到很晚很晚。
因為日積月累的作息不規律加上不好好吃飯,陸妄的腸胃其實有很大的問題。當時吃到家裏傭人準備的飯菜之後,一種被刀子割傷的疼痛感覺便從腸胃中傳來。
在身體裏麵翻江倒海的時候,陸妄這才猛地回憶起來,似乎之前,一直都是商稚在給自己準備夜宵。
恰逢其時。
一股麵香味傳入鼻尖。
陸妄眸子微微一動,抬頭間便瞧見廚房門口出現的小小身影。
視線盡頭,人兒小心翼翼端著一個熱氣騰騰的碗,和記憶中的某一片身影緩緩交疊。
一種不可言喻的心情再次浮上心頭。
商稚將碗輕輕放到桌上。
她開口,“請用吧。”
商稚聲音冷冰冰的,但是這絲毫不影響陸妄將麵前的一切和過去掛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