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期待著,能在陸妄這裏得到正向反饋。
但無一例外,對方像是塊永遠不可融的冰。
眉眼平平,也不會和她多講半個字。
似乎一句早安,一句吃完了,就已經用完陸妄所有的耐心。
陳思念常說她。
那麽好的一個小姑娘,出生之後沒吃什麽苦,工作上沒吃什麽苦。
談一個戀愛,結一次婚,似乎把世界上最難以忍受的苦都吃了個遍。
那時的商稚不以為然。
即便偶爾心中會難受,她還是微笑著欺騙自己。
“食不言寢不語,我們家陸妄,隻是比較有修養。”
後來,商稚遇到了吃飯時會喋喋不休分享的人,遇到了會給她夾菜的人,遇到了就算是商稚把醬油放成醋,把鹽放成糖,也連連點頭說好吃的人。
當真正被愛的那一刻,商稚才意識到自己從前不過是個自欺欺人的小醜。
她怎麽會不知道陸妄不愛她呢,怎麽會不知道自己也希望吃早餐的時候,想要得到兩句誇獎呢。
隻不過,商稚很擅長欺騙自己,也很擅長忍受這種無端的冷暴力罷了。
“姐姐。”
稚嫩的童聲,商稚的思緒被拉到眼前。
她頓了下,下意識望過去,“什麽?”
“這個雞翅是不是你昨晚提前醃好的啊!”
渺渺說話時,眉眼間是一片亮晶晶的。
“這個真的好好吃啊,姐姐你的手藝好好啊,我特別特別喜歡!”
“就是啊。”一側的陳可附和著,“商總你手藝太好了,我都不敢想,要是能一直吃你做的飯,我有多幸福。”
多年前的遺憾在這一刻,似乎隨著兩句話被修補。
從前的商稚做在現在的位置上,被誇獎的子彈正中眉心。
這一刻,商稚猛地發覺,似乎不是隻有陸妄的誇獎,才能讓自己開心。
朋友和家人,不比他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