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稚走進這房間,第一反應就是感覺自己有些喘不過氣來。
這裏實在……太讓人窒息了。
放眼望去,所有的門窗都是鐵質的。
此時窗戶上麵更是一根根鐵質的棍子,讓整個窗戶看上去都帶著一股如論如何也逃不掉的感覺。
連帶著床也是鐵的。
這一刻,商稚有些納悶。
在這樣的環境下,病人真的可以康複嗎。
這樣的環境,就算是本來精神沒有什麽問題的人,在這個地方待久了,心裏不會出現問題嗎。
如實想著,商稚的眼神一點點在房間裏麵挪動。
最後,商稚視線定在最裏麵的人身上。
商稚視線盡頭,是一抹熟悉身影。
在視線中,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人正背對著商稚。
她麵前是暖氣片,因為年久失修的緣故,這個暖氣片可以說是鏽跡斑斑。
此時這女人正對著這個暖氣片,進行彈鋼琴的動作。
哪怕已經這麽長時間不見,商稚還是一眼認出了麵前人。
是了,眼前這個身影,正是唐瓷。
時光荏苒,時過境遷,唐瓷似乎清瘦了不少。
她原本圓潤的肩膀,此時看上去是那樣削瘦。
原本總是打理地精致有光澤的秀發,此時更是如同漫長的枯草一般,非常隨意地耷拉下來。
在商稚的印象中,每一次見到唐瓷,對方似乎都是囂張跋扈的。
像是現在這樣沒有任何精氣神,商稚還是第一次見。
看來,這半年唐瓷並不好過,這個像是會吃人一樣的地方,將唐瓷完完整整地吃掉了。
商稚抿了抿唇,左胸口稍微有些不舒服。
她感覺,很悶很悶。
再一秒,麵前人突然就轉過頭來了。
那是一張瘦骨嶙峋的臉。
商稚整個人看上去仿佛枯萎了一樣,眉眼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死氣。
對視的那一瞬間,唐瓷目光突然像是活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