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回頭,一聽這個聲線就知道,這是徐亦笙。
果然,徐亦笙踩著高跟鞋從宴會廳出來,手裏拿著兩隻高腳杯。
因為這場宴會有匈牙利的客商,所以準備的是匈牙利的名酒托卡伊。
這也是葡萄酒的一種,琥珀色的酒液,有橡木桶陳年釀就的深沉滋味。
她將一杯遞給時野,時野臉上表情淡淡,從容接過,輕輕一搖,一股甜膩的酒香,瞬間彌漫。
徐亦笙原以為,三年時間,自己的改變很大。
三年前,她還是萬千留學生的一員,平生最大的波動,大約就是和男朋友分手,以及家裏突然多出來一個抱錯的妹妹。
但現在,她已經戛納影後在手,手握多項代言,還有更大的舞台,更多的電影等著她去演繹,粉絲更是無數。
可現在細看,才發現,變化更大的是時野。
三年前的時野,像是一把鋒利的劍。
才華橫溢,鋒芒畢露,對父親偏愛哥哥的不公,自己被發配到分公司的不滿到達了頂點。
無人為他撐腰,他隻能靠自己的力量,破開阻礙。
但現在,經過了三年的努力,三年的沉澱,歲月的衝刷,不僅鋒利了他的刀刃,也給他合上了刀鞘。
——而這個刀鞘,也許就是昨晚上,他拍下來那條紅寶石項鏈,要送給的人。
雖然有點遺憾,但他們已經分手了,而且三年都沒有聯係。
其實徐亦笙是不太相信那些宛宛類卿的話,也不相信時野依然對她情根深種。
她是走了,又不是死了。
燕城到紐約,到巴黎的距離雖遠,坐飛機也不過十幾個小時。
如果時野真的有心跟她複合,這三年裏,不會一次都沒有來看她。
再說,他已經結婚了,娶的還是自己的妹妹。
不管什麽商業聯姻,毫無感情,已婚就是已婚。
時至今日,她對時野雖然還有遺憾,卻沒有小三上位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