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狗奴才何在?”
“回殿下,在帳外跪著。”此時除了輕風,任誰也不敢開口。
“既然他喜歡跪,便讓他一直跪著,直到木家兄弟醒來為止。”顧庭燁冷聲道。
“是!”
顧庭燁走到楚一一的榻邊,也不在意幹淨與否,便坐了下去。
隨後將她的小手放在掌心。
呼吸均勻,麵色紅潤,並無一絲驚厥之相。
“殿下,還請殿下息怒!錢校尉目無法紀,老臣懇請殿下下旨,重罰錢得旺魯騎校尉!”
說話的是一名年約四十,穿著紅色鎧甲的男子,與楚天明歲數相差不多,但麵貌要比他蒼老不少。
畢竟在邊境風吹日曬,皮膚糙了些也是應該。
他目光如炬,在顧庭燁震怒之下,依然沉穩如鍾,麵不改色。
此人,便是左司馬廖大人。
【軍中五校尉,除了步兵校尉、魯騎校尉,還有屯兵校尉等等……】
【他們雖然官級相同,實際上,卻也有高低之分。】
【比如朱明是步兵校尉,日常訓練步兵。而錢得旺則是訓練騎兵如何與魯國騎兵作戰的校尉。】
【曆來在戰場上,魯騎校尉的作用十分強大,所以在軍中,地位更高。】
【左司馬廖大人眼光倒是不錯,將錢得旺收買,也就等於收買了錢知府一家,在這邊境,若沒有常遠,誰還能壓得住他?】
【如今他明明看出顧庭燁對錢得旺起了殺心,嘴上說著重罰,實際卻將錢得旺的身份和重要性全都說了出來……】
【顧庭燁反而沒法再罰!】
【這些日子,顧庭燁與軍中將士同吃同住,不畏火疫的事情已經傳遍了軍營,就連北城百姓都對這個十歲的太子大加讚賞。】
【若在此時,為了大哥罰了棟梁之才,怕是又會被有心之人逆轉口碑,如此就前功盡棄了。】
顧庭燁不清楚兵部尚書、左司馬和錢得旺皆有關聯,所以,在分析其中利害後,他未必會處罰錢得旺,更別說將他踢出軍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