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溪擦幹淨手,正準備離開衛生間時,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拍打在衛生間的門上,震得劈啪作響。
門外傳來女人虛弱又渴望的聲音:“救救我,救救我……”
外麵有什麽人,正在求救。
時溪微微抿唇,手放在衛生間的門把手上。
她不是醫生,身上也沒有任何的藥品,這種情況,似乎應該呼叫乘務員才對。
規則中說過有問題應當叫乘務員來解決。
時溪吐出一口氣,再次想到什麽。
不對,如果她想要在這裏喊乘務員,聲音就必須很大。
【1.列車內禁止大聲喧嘩,違者將受到乘務員的懲罰。】
而列車內,禁止喧嘩。
時溪握住衛生間的門把手。
不理會嗎?
在衛生間內待著。
不。
這也不行。
【4.請勿在車廂的衛生間內長時間逗留。】
時溪深吸一口氣,打開了衛生間的門。
她走出了衛生間,站在門口隻垂眸掃了一眼。
趴在地上哀聲求救的是那個坐在她身側抱孩子的女人。
女人的臉憋得通紅,她用手捂著心口的位置,大口大口地喘氣,眼眶內全是被憋出來的淚花。
她哀哀戚戚地朝著時溪伸出手。
時溪垂著眼,用舌尖輕輕地頂了頂上顎。
她其實並不是一個很具有同理心的人,就像她無法共情大多數的情感。
但是一個獨自抱著孩子坐車的年輕媽媽,卻剛好是她為數不多能夠體會到一絲情感溫度的組合。
或許是因為在她尚不懂事的幼年時期,陪伴在她身側的隻有那個溫順寡言的女人。
時溪掃了地上求助的女人一眼,隨後快步離開。
她所處的是07號車廂,時溪一路走到05號車廂的位置,果然看到有乘務員待在這裏。
列車上的乘務員大多是在各個車廂行走的,想要準確找到他們的行蹤並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