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英那張清純的臉,扭曲成一種難以名狀的複雜情緒。
她實在難以想象,這位平日裏威嚴無比、位高權重的戰王,竟會在他們這些微不足道的下人麵前,毫不掩飾地流露出對那位村婦的深深憐愛。
而對她熟視無睹。
這一刻,彩英心中的震驚與不解交織,更有嫉妒的情緒要破土而出。
綠腰樂意見得,王爺按照他自己喜好的活著,起碼不再像從前那樣冷冰冰的,沒一絲溫度。
可是,他也懼怕王爺對雲裳用情至深,生怕這份情感給旁人,乃至於他自己帶來災難。
於是,浮現在眼中的欣慰笑容,又盡數消失了去。
墨璟曄一心一意都是在雲裳的身上,直到幫她穿好了鞋襪,扶著她一並站起,眼中的各色情緒才化為了素日裏的冷淡。
“彩英?”
“回王爺,正是奴婢賤名。”彩英心頭一顫,被這突如其來的呼喚驚得微微瑟縮。
低垂著眼睛,一動不敢多動。
“侯府的試婚丫鬟,本王已經明確表態,不會娶卿郡主為妻。你作為試婚丫鬟,自然也就沒有了留下的必要。”他的聲音平靜而冷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彩英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雖說昨晚墨璟曄已經明確了自己的態度,可是彩英還是抱了一絲希望。
畢竟是陛下的旨意,難不成王爺真的要搭上陛下和皇後的寵信,去忤逆抗旨不成?
彩英不敢妄論多言,隻能跪伏在地,嬌弱的身子不住地發抖。
“王爺,請恕老奴鬥膽多言。”
綠腰突然輕輕地開口,帶著幾分猶豫和顫栗。
他微微躬身,雙手作揖,等待王爺開恩,許他繼續講下去。
墨璟曄並未有絲毫動容,他的眼眸冷冽如寒星,直射向綠腰:“既然自知多言,又何必再啟齒?綠腰,你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難道真以為本王對你的所作所為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