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多多講完後,郭禦史上下打量著陳清輝,眉頭皺得死緊。
他板著臉一言不發,陳清輝額頭卻冒出了無數冷汗,既尷尬,又憤怒,不得不攥著拳勉力忍耐。
羅明智看著陳多多,麵露心疼之色。
旋即,他看向陳清輝,臉上也立刻露出了譏笑之色:“陳大人,你可真厲害,真有出息呀。”
陳清輝勉強道:“剛才小女所言,皆是家事,讓兩位看笑話了,稍後,我會自行處理的。”
當著郭禦史的麵,他不敢自稱“本官”。
雖然這老頭職位不高,但人家嘴皮子厲害,又是皇帝近臣,誰能不讓三分?誰敢在他麵前放肆?
羅明智冷笑道:“你若是平民百姓,我們自然管不著,但你是官員,就該起到表率的作用。不然,其他人有樣學樣,那還了得?其身不正何以正人,這話陳大人沒有聽說過嗎?”
陳清輝實在氣不過,咬牙切齒的道:“這句‘其身不正何以正人’,我自然聽過,但羅公子自己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嗎?”
言下之意,你自己也是個紈絝,根本沒資格管我。
羅明智聳肩道:“我自然明白這話是什麽意思,之前我的確有點紈絝,但近期都改好了,不知道陳大人是否願意痛改前非?”
陳清輝沉默半晌,擠出一絲笑容道:“按理,陳府的家務事,不必對外交代,但既然話趕話說到這裏了,也就不必再遮遮掩掩。”
“姚氏自然是陳府說一不二的主母,但她身子骨弱,加上向來愛清淨,沒有什麽當家理事的經驗,自己推辭了。”
言下之意,不是我不想給管家權,是她自己支棱不起來。
他將目光對準姚氏,皮笑肉不笑,意有所指的道:“姚氏,你倒是說句話呀。”
這步棋,自然走得絕妙。
姚氏是當事人,隻要姚氏站在自己這邊,比什麽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