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多多是大夫,對人的身體結構了如指掌。
到此刻,她恍然明白,之前自己為什麽會覺得怪怪的。
那是當大夫久了,在看到細微異樣時,產生的一種本能反應。
眼前的張青,竟然是女子。
麵容可以用心修飾,嗓音可以刻意壓製,但骨架和性情,卻是很難遮掩的。
但,知道了又如何呢?難道自己要揭破嗎?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敢為天下先,又有本事的女子,自己打心底佩服,自然也要尊重他人的意願才好。
陳多多便一笑置之,轉而看向張青,如常與之聊了起來,問起自己看書時的疑惑。
張青來了興致,立馬解惑答疑,毫無保留。
兩人旁若無人聊起來,一個問,一個答,分外和諧。
杏香如坐針氈,臉不由自主白了。
她雖然膽子大性子沉穩,但也隻是比一般人強一點點。
“燒死的人嘴巴裏有什麽”“人死了之後屍體會有什麽變化”“屍體放多久會發臭”這些話題,怎麽能在吃飯的時候談論呢?怎麽能從看上去香香軟軟的縣主嘴裏說出來呢?能不能來個人,救自己一下?
再看其他人,施慕寒若無其事撫摸著自己佩劍的紋路。
方乘風則是看著張青,雙眸熠熠生輝,一臉的與有榮焉。
到底是他們不正常,還是自己不正常?
杏香歪著頭,深深困惑了。
好在沒多久,夥計將各種吃食送了上來。
陳多多這才止住話頭,意猶未盡的道:“今天就先這樣吧,改日再給張小哥下帖子細聊。”
張青被嚇住了:“下帖子?”
陳多多道:“是呀,你們京城不都是這個規矩嗎?”
張青呐呐道:“是這規矩沒錯,但從沒有人邀請我作客。”
陳多多大手一揮:“那是以前,以後不一樣了,因為你認識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