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這不是糊塗麽!”白桂泉兒子在一旁聽得心驚肉跳,“這種事怎麽敢隨便答應呢!還把我媽的身份給賣了!”
“我那麽做是為了誰?!”白桂泉被兒子的責怪激怒,“這錢我是拿去吃喝玩樂了,還是打牌輸光了?!
我吃不舍得吃,喝不舍得喝,把人家給我的錢全都存起來,這些年種地之外還給人幹點小零活兒,一分一分地攢!
要不然你以為你拿什麽錢讀的研究生!你畢業要留在外麵,買房子的時候首付款誰給你湊了十幾萬?!
當初你媽被人家扔東西砸死了,扔東西的人還沒抓著,想找個人賠錢都找不到,死都白死了!我不也是逼得沒招兒了麽!
這件事誰都能說我做得不對,就你小子沒這個資格!”
白桂泉兒子也意識到自己這麽說傷害到了父親的感情,連忙道歉:“爸,對不起,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說聽著覺得害怕!
哪有一個好端端的人,都那麽大歲數了,自己的身份不要了,非要頂著別人的身份到處走的!
我知道你這麽多年付出特別多,吃了很多苦,特別不容易,我這不也是後怕麽!”
白桂泉抿了抿嘴,沒有吭聲,隻是又歎了一口氣。
“那她為什麽要用您去世的妻子的身份,您就沒好奇問一問麽?”寧書藝問白桂泉。
白桂泉搖搖頭:“我沒深問,就問一句,她說她也是為了孩子,她老公已經沒了,她沒有別的法子。
她還跟我保證,這麽做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兒,如果不是為了她兒子,她不會把自己逼到這種份上,求我一定答應她這件事。
我問她兒子多大,一聽她說比我兒大幾歲,我這就忍不住心軟了。
我就尋思著,這肯定是沒法子的事兒啊!但凡有別的招兒,也不會給她逼到這個份上。
我是老婆沒了,得養兒子,她是男人沒了,也得養兒子,這都是苦命人,就別互相為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