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岩看著麵前這個曾經熟悉,現在麵容已然變得陌生起來,卻又仿佛刻在了自己的記憶裏,想抹也抹不掉的人,臉上沒有表情,眼中沒有溫度。
“你不是籌不到手術費。”他的語氣也毫無波瀾,隻是在淡淡的陳述一個事實,“是你家裏麵的存款和房產,都被你的親生兒子給控製住了,不許你取款,不許你賣房。
因為他不同意你花錢給他父親做手術治病。
他父親的病已經是晚期了,治療效果並不好,治愈率幾乎等於零,並且涉及到的用藥,報銷比例對你們而言也並不怎麽理想。
所以你們的親兒子認為這樣的治療毫無意義,既然橫豎都是要走向死亡,就沒有必要再做徒勞的掙紮,不能要死的人花光了活人的錢,留下活人在這個世界上受罪。
我說的沒錯吧?”
女人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什麽或者否認什麽,但是又意識到霍岩說的都是事實,她沒有什麽可否認的。
隻是她原本以為在上一次醫院裏麵無意中撞見霍岩之後,他們互相之間就再沒有了任何交集,霍岩不會對自己家的情況了解得如此清楚。
現在聽到這些事實從他口中說出來,難免有些意外。
不過她很快就回過神來,連忙一臉驚喜道:“霍岩!你還惦記著我們對不對?
如果不是還惦記著我們,怎麽會對你叔叔的情況了解得這麽清楚!
我就知道,當初我們沒有白疼你!
霍岩,我知道你在這邊當警察,掙得也是死工資,我也沒指望你資助我們什麽,就有多大能力幫多大的忙,隻要盡力就好了!
想一想過去那些美好的回憶,再怎麽說咱們也曾經是一家人,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幫你叔叔湊一湊手術費吧!好不好?”
“不好。”霍岩回答得十分幹脆。
“你……”女人有些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