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村先生,能否容我考慮一下?”程默沒有一口答應,這件事非同小可,一旦開始,那就停不下來了。
如果千代子隻是領事館普通文職的話,他是絕不會想讓她牽扯進入這漩渦鬥爭的。
但是現在,千代子居然也有另外一層身份……
這就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
就像他剛剛得知許清河也是自己同誌的時候,比那個消息更加驚詫,他知道組織的能力,也知道老閘捕房有潛伏的地下黨支部,但沒想到人就在自己眼巴前兒。
許清河當初跟自己,也確實是跟林花榮等人不同流合汙,被人嫌棄,才被指派過來的。
這麽多年老資格都沒升遷,還能一點兒怨言都沒有,現在細想一下,還真不是一般人。
而他在日本的時候,雖然不說跟千代子天天形影不離,也是每天見麵,可以說,除了她的父母家人,沒有比他更了解千代子了,許多追求者,也正是看著他們的關係,才望而卻步的。
可他們也確實沒有建立戀愛關係。
但他沒想到的是,千代子居然也走上這條路了,她一個從不沾政治的女孩子,居然成了同誌?
果然,這世上的人都是帶著麵具的,不揭開麵具,永遠都不知道麵具下的是怎樣一副麵孔。
離開時,程默帶走了兩本畫報。
……
“四哥,麻煩你一趟,去一趟常州……”
“小事,我保證幫你把人帶回來。”徐柏川聽了程默的要求,當即一口應了下來。
“這是路費,別替我省錢。”
“得咧,還是跟著老六你辦事痛快,不像上頭那些人,摳摳索索的。”徐柏川收下鈔票說道。
“早去早回。”
“放心吧。”徐柏川點了點頭,他就是這個勞碌奔波命,不過,這樣的日子對他來說,早就習以為常了。
“你接到人後,在靜安寺附近找一家好一點的旅館安排人住下,再通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