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駐滬總理公使館,情報部長辦公室。
河相達夫。
臉色有些陰鬱,他這間辦公室雖然正對著黃浦江,但常年都是拉著窗簾,不分春夏的。
做情報工作的,都不喜歡把自己暴露在陽光之下。
這是一種特殊的心理暗示。
“程探長真的這麽說?”麵對站在自己麵前,還有些拘謹的千代子,河相達夫沉聲發問道。
“是的,他跟這些人曾經短暫的相處,在四行倉庫,大家各為其主,互相敵對,這些都是過去了,如今這些人被困孤軍營兩年了,他想看到我們對和平的誠意。”千代子說道。
河相達夫眼角肌肉微微一抖動,區區一個租界華人探長,居然敢跟自己談這個?
他有那個資格嗎?
這話怎麽也得是杜老板這樣的人才有資格吧。
但是,他手頭上有關程默的資料,尤其是有關他社會關係這一項,兩年前的時候,非常簡單。
而現在不一樣了,三教九流都有,文藝界,實業界,青紅幫,租界當局,乃至重慶方麵……
都跟這個年輕的探長似乎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這個年輕人絕非表麵上看的那麽簡單,否則,他如何能在短短兩年內取得如此大的成就?
推手,他背後一定有推手。
不然,情報部不會一而再,再而三提高這個人的重視等級。
“好,此事我會上報岩井先生,但我無法做出決定,你讓他等一下,會盡快給他消息。”河相達夫道,他沒有拒絕,這事兒很大,他這個駐滬領事館情報部長是做不了主的,必須上報駐滬武官以及負責情報工作的岩井副總領事決斷。
這件事也隻有岩井英一能夠協調。
……
岩井英一做情報,沒有什麽非黑即白的想法,哪怕是灰色的也是可以利用的,隻要能控製就行。
國與國之間,友誼和仇恨都是次要的,利益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