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不起眼的客輪停靠在十六鋪碼頭邊上。
輪船上的客人陸陸續續的下來,這時候,一個樸素的中年婦女,一手牽著一個,前後足足有六個人從輪船上往岸邊走來。
在她們身後,還有一個人,戴著禮帽,灰布長衫,手裏拎著一個小皮箱子,緊隨其後。
不知道是不是一起的。
黃浦江的味道,有些泥土的腥味兒,令人有些不太適應。
兩輛汽車停靠在路邊。
“陶夫人,這邊,有人過來接咱們了。”徐柏川又一次充當苦力,前往陶俊峰的老家,將其一家老小都接過來了。
陶俊峰在汪氏身邊,幾乎沒有自由,想要讓他有一定的自由,就必須改變他的單身狀態。
隻要有了家,他就有借口從汪氏身邊搬出去。
汪氏再怎麽無情,總不能連手下大將都不允許跟家人團聚吧?
而且陶俊峰想要離開,陶家人也是至關重要的一環,程默不過是依照曆史依瓢畫葫蘆罷了。
有精心的謀劃,那就能避免更多的不確定。
坐等可不是他的習慣,萬一他這隻小蝴蝶風扇歪了,怎麽辦?
得保證曆史按照既定的路線走下去,起碼不能偏離太多。
程默身邊,能夠跑腿,又熟悉人脈關係的,也就隻有四哥徐柏川了,隻有他消失一段時間,不會有人關注,其他人都走不開。
法租界環龍路,房子早就給她們準備好了。
但還需要行一個手續,簽訂的租賃協議還需要陶夫人自己過來,一切都要做到是陶夫人自己找尋的。
76號的調查手段不得不防,不能讓對方瞧出任何破綻來。
在法租界有萬莫林照應,這些事兒辦起來可就容易多了,青幫的勢力那可是滲透進任何一個階層的。
就算那些暗地裏投靠日本人,做了漢奸的人,也得掂量一下,得罪了杜老板的代價他能否承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