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二字,凝在張管事喉嚨眼上,久久說不出來。
他腦子嗡嗡作響,不知道這麽不守規矩的奴才,是怎麽混在他身邊的!
而衛窈窈此刻已經看了個清楚,裴元稷腰腹處那被短刃捅開的地方,隻有一點點結痂。
仔細一看,那些血痂處,還有些化膿。
按道理,塗了她的藥後,他絕不可能還這樣,除非,他壓根就沒有上藥!
看出她心中所想,裴元稷麵色淡淡。
“我沒有給自己上藥的習慣。”
衛窈窈愣了愣。
此時,寒冬臘月,山風像是刀子一般,刮得人皮膚生痛。
她確實沒興趣再看下去:“理好衣服,晚些時候回了府,我幫你上藥。”
“好!”
裴元稷垂手去理衣襟,看她轉過身,繼續往前走時,他才緩緩勾起了嘴角。
待兩人走遠,張管事才回過神來。
“怎,怎麽回事兒?你剛剛沒,沒看見他?”
他指著裴元稷的背影,再一想想他剛才那袒胸露乳的畫麵,嘴裏恨恨:“有傷風化,簡直是有傷風化!”
流風看著張管事,一臉莫名。
張管事見他不說話,心頭越發火大了:“你作為郡主的暗衛,為什麽不阻止他!郡主可是姑娘家,那,那護衛簡直是色膽包天!竟還想借此惑主!”
流風默了很久,終於開口:“郡主都沒惱。”
張管事氣不打一處來:“那是因為郡主還小,她根本就不懂!我們這些做下人的,就該規勸著,不能讓這樣的事兒發生!”
流風:“······”裴世子可是郡主的正經未婚夫,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你這麽看著我幹什麽!”張管事見他盯著自己,也不說話,怒道。
流風張了張嘴,終是什麽都沒說,緊跟了上去。
張管事也似想到了什麽一般,追了上去。
他可得盯好那季護衛了,再不能讓那禍主的人幹出什麽事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