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惜美人離開後,被唯一的隨行嬤嬤扶著回到小院子。
那瓊嬤嬤還是個跛腳的,襯得偏僻的房間更顯落敗。
惜美人坐在破舊的銅鏡前,柔弱的神色漸漸變得冷靜幾分。
撩起衣袖,靜靜看手臂上的傷。
沒有人知道,旁邊隱秘的盒子裏有枚大頭針,手臂上有些針孔是她自己紮的……
瓊嬤嬤看著,忍不住說:“美人,這樣做真的好嗎……長淵殿下他真的很擔心心疼你……”
“瓊嬤嬤,你不懂……”
惜美人目光淒婉,“若不一直逼著他,他不知宮廷險惡,也不知去爭取反抗……”
她已經做了一輩子奴隸,怎麽能讓自己的兒子一直做奴隸?屈居人下?
所以她不惜傷害自己,也想逼迫他成長。
況且她在這宮中沒有一個人可以依靠,帝長淵是她唯一能翻身的可能……
這場大業,她策劃太久太久……
瓊嬤嬤心疼的歎息著,又跛著腳前去為她倒水來處理傷口。
長淵殿裏。
林雋很快為帝長淵處理好傷口。
帝長淵連眉頭也沒皺一下。
從小到大他受的傷太多,看母妃受的傷也很多,早已習慣。
外麵忽然傳來丫鬟們恭敬的行禮聲:
“參見明妃,參見九皇子。”
帝長淵很快收斂起周身不該有的氣息,親自走出去迎接。
就見大門外、今日的陽光很好。
明妃穿了一身白色桑蠶絲織造的交領裙袍,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明明與惜美人同歲,可明妃有周家的支持,常年保養,看起來就像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少婦。
若惜美人站在她身邊,就像是其母。
而跟在她身邊的帝台隱,雖一襲藏青色粗布麻衣,手中提著個食盒,像個農家隱世書生。
但那周身隨性灑脫的氣度、也是在常年的富裕闊綽下才能養就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