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苗瞧見我寫的回信,張口就問我:“小姐,你給鳳九負這樣回信,以他的身份地位一下子就能查得出來,京城誰家嫁女兒,誰家娶媳婦。”
“到時候你對他隱藏的身份,一下子就暴露在他的眼前,別回頭,他惱羞成怒,更加跟你過不去。”
我把寫好的紙條,折起來,塞進小竹筒裏,用蠟封口,綁了一根紅帶子,遞給禾苗:“傻丫頭,要的就是他去查,跟我過不去。”
禾苗接過小竹筒,傻傻地問:“小姐,你這啥意思,奴婢咋沒聽明白呢?”
我衝她嫣然一笑:“沒聽明白就對了,趕緊送過去吧,你在那裏等等,搞不好還能等到回信。”
禾苗啊了一聲:“還能等到回信?我不信,小姐又覺得我傻,在這裏逗我。”
我真的沒逗她,鳳九負給我的畫昭示著他現在糟糕的心情。
像他這樣高傲的人,二十多了尚未娶妻,不是心高氣傲,是就沒有合他心意的,令他心動的。
皇上之所以不敢賜婚給他,是因為他的家族太過強大,他八個姐姐嫁的太好,還都向著他。
加上他在大理寺辦案,抓不住我和我爹的小辮子之外,辦的其他案件都深得皇上的心。
他也如我爹一般,不結黨營私,不與他人交好,除了上朝辦案,就是佛學,就是道學,就是六根清淨,這樣的人對於皇上來說,哪怕他不娶妻,也無所謂。
對於鳳九負爹來說,更不敢逼他,若是逼急了,他真的要出家為僧,或者出家為道,他爹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我自作多情的猜測,他淩亂的心情,是因為我,正所謂他要抓我的把柄,想要找出我殺人的證據,他就務必對我天天念念不忘。
這一念念不忘不管出於哪一種,都會在他心目中留下不可磨滅的烙印。
禾苗送信去了,我在家裏,抄完佛經,念了一會道經,約摸時間差不多,準備了一個火盆,在院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