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檀已經一天沒有吃東西了。
倒不是因為她想用絕食的法子來抗議,而是這具身體實在是吃不下。
隻要一聞到飯菜的味道,便止不住的惡心想吐。
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有了,還特意讓前來幫她看病的大夫好好診治了一番,得知自己的擔心是多餘的時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
等到將大夫送走,蕭平津進來,語氣也似有幾分感歎,表情也帶著顯而易見的複雜,“你沒有懷上三弟的孩子也是好事。”
大夫在給蘇檀診斷時,他就在身邊,雖然沒有直截了當地詢問人家大夫,但她知道以蕭平津的心思,能夠猜到自己話裏的意思並不難。
蘇檀嘴角動了動,不太想說話。
她雖然沒有說要走,但也沒有和這個人好到可以交換自己心思想法的程度。
“你這樣不吃不喝怎麽行。”見蘇檀沒有理會自己,蕭平津臉上沒有絲毫惱意,平靜地轉移了一個話題,“你想吃什麽,我吩咐廚房給你做點。”
蘇檀看了他一眼,依舊是搖了搖頭,“多謝大殿下的好意,隻這粒粒皆辛苦,就不要浪費了。”
“粒粒皆辛苦?”蕭平津怔了一下。
“是啊,誰知盤中餐,粒粒皆辛苦。”蘇檀看著他一臉詫異的模樣,心想不管怎麽裝的平易近人,他的真實身份到底是一個高高在上,出身便衣食無憂的皇子。
能不說出“何不食肉糜”便已經算是他們知曉人間疾苦了,又如何能夠對這種人苛求太多?
蕭平津的確是第一次聽說這樣的話,他在心裏將這句話揣摩了好一會兒,最後感慨又讚許地點頭,“檀兒這話,倒可以稱之為我的良師了。”
蘇檀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並不搭話。
她以為這些皇子們都是一個樣,但是直到現在,她才發現其實自己根本不懂他們。
蕭平津和蕭逐野或許目的一樣,但是兩個人的手法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