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逐野在禦書房門口跪了整整一個晚上,第二天出宮時,手裏多了一道聖旨。
天剛蒙蒙亮,隨著宮門的打開,一道玄色身影從裏麵出來。
他麵目俊朗,唇角邊帶著一絲淡淡的弧度,見到他的侍衛們無不恭敬行禮,“見過太子殿下。”
來人,正是蕭逐野。
寧野狐和七寶二人在將蕭逐野送進宮之後,便沒有離開,馬車更是一直停在朱雀門門口。
當看到蕭逐野的身影從宮門裏出現後,七寶激動地從馬車上一躍而下,“殿下出來了。”
寧野狐聞言,也飛快地掀開簾子,二人在蕭逐野後腳踏出宮門的那一刻,來到他的麵前。
“怎麽樣?”寧野狐眼神前所未有的肅穆,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嗯。”蕭逐野唇角勾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很順利。”
不出所料,無論是他的父皇還是母後,在得知他要娶丞相之女的那一刻,臉上都露出了顯而易見的不樂意的錯愕。
他倒是沒有想到,這穩坐高台不動如山的父皇母後,竟也有這樣的時候。
但他也知道,事情也不會太難。
因為他要娶的是幾乎低於塵埃的齊婉然,而非被齊錦城當成掌上明珠的齊吟。
所以,在去了一趟丞相府後之後,哪怕齊錦城進宮特別聲明“齊婉然性子頑劣,配不上這太子妃之位”時,這件事情就此落幕。
但凡齊錦城對自己的大女兒多一絲的疼愛,或許這件事情都不能成功。
可事實就是,兩個都被拋棄之人,偏偏有了這份陰差陽錯。
蕭逐野雖然說著順利,但兩人能在這外麵等一晚上,又怎麽能算是順利呢?
寧野狐覺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件蠢事——這不等於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嗎?
但不管怎麽說,這件事情,便算是塵埃落定了。
“婚期定在什麽時候?”寧野狐輕呼一口氣,跟在蕭逐野身後朝馬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