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婉然的步子緩緩頓下。
四下一片寂靜,所有的人都在等著太子殿下叫他們起身。
直到——
“哪裏有什麽太子?”齊吟哈哈一笑,率先從地上起身。
齊錦城嚇了一大跳,趕忙嗬斥,“太子殿下恕罪,臣女過往未曾見過太子殿下……”
“爹,你老糊塗了吧?回來的隻有你大女兒一個人,連個男人都沒有,哪裏來的太子殿下啊?”齊吟沒等齊錦城說完,便迫不及待地開了口,語氣帶著十足的嘲諷。
齊錦城愣了一下,卻也下意識地跟著抬起頭來。
果然,除了齊婉然哪裏還有旁人的身影。
“太子殿下呢?”齊錦城一邊起身,一邊毫不客氣地朝齊婉然質問。
齊婉然瞥了三個人一眼,齊錦城依舊是那副對自己視若無物的模樣,齊吟還是那趾高氣揚的姿態。
反倒是曾經不可一世的齊甄氏,今日倒是有些小心翼翼。
她沒有說話,而是徑直朝前麵的宴廳走去。
宴廳正上方擺著兩把椅子,齊婉然直接在其中一張坐下。
“你,你大膽,誰允許你坐那裏的!”齊吟一看到齊婉然在上麵坐下,頓時氣得衝上去,一把指著她的鼻子。
齊婉然神色未變,隻平靜的轉頭看向齊錦城,“父親,女兒坐不得這裏嗎?”
“不,不是……自然是坐得的。”齊錦城被問得愣了一下,但卻還是知道自己該怎麽回答的。
可雖是這般回答,但他看向齊婉然的眼神裏,明顯帶了幾分不滿。
這個椅子,自然是給齊婉然回門準備的,畢竟她的夫君乃是當朝太子,她已是太子妃的身份,哪怕他們是雙親,也隻能坐在下首。
畢竟尊卑有別長幼有序,那也得是先君臣,後父子。
“那你又在說什麽呢?”齊婉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轉頭又看向了齊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