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錦棠和蔣俞安離開後,苟思琪越發煩躁了,
一想到柳如煙即將成為別人的老婆,痛苦和煩悶就將他吞噬。
他知道自己這種狀態非常不對勁兒。
無論在工作中還是生活裏,他從來不是一個優柔寡斷、拖泥帶水的男人。
唯獨麵對柳如煙,他卻一拖再拖,一耗再耗,把小半輩子的時間都耗在了這個女人身上。
可是偏生隻能幹耗著。
走近一步挽回她,或者狠狠心將她占為己有,他做不到,
可是又無法眼睜睜看著她屬於別的男人,而無動於衷。
苟思琪矛盾痛苦到了極點。
彤彤從屋外跑了進來,抱著苟思琪的大腿,揚起小臉兒。
可憐兮兮的說:“爸爸,你怎麽又不高興了?是彤彤做錯什麽惹爸爸不高興了嗎?”
苟思琪垂眸看著女兒紅撲撲的臉龐,心裏再次抑製不住的難過起來。
他跟柳如煙一直別扭著,其實最苦的是彤彤。
“彤彤,奶奶給你兩角錢出去買糖吃。”
苟老太太顫巍巍走進堂屋,心疼的摸了摸彤彤的小腦袋,將兩角錢塞進她的小手裏,彤彤歡天喜地的跑出門去了。
苟老太太看了兒子一眼,道:“你這又是何苦呢?既然心裏放不下她,就去把她追回來。
不為別的,也要替彤彤考慮考慮,這孩子大了,遲早有一天會知道事情的真相,你就不怕她將來恨你?”
苟思琪煩悶的吸了一口煙,吐出一個碩大的煙圈兒,聲音冷淡的說:“她要恨也是恨柳如煙那個不靠譜的媽。
媽,我的事情你就別管了。
錦棠又帶了一瓶子補藥,你拿去吃吧。”
苟老太太知道兒子脾氣倔,她這當娘的勸也勸不動。
無聲的歎了口氣,道:“我身體好的很,用不著吃藥。
你成天熬夜,又是抽煙,又是喝酒。
補藥還是留著給你養身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