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廳裏的對話繼續。
恭順地站在魏馳的身側,我側眸偷偷看了他幾眼。
他垂眸坐在太師椅上,麵無表情地摩挲著指腹,始終一言不發。
連放在手邊的那盞茶都涼了,他也一口未動。
七皇子魏珩同藺知州問了幾句南州水災後的情況,便提起了他與藺芙的婚事。
“此次來南州,除了送些救災的糧米和藥材外,也是為了我和藺芙的婚事而來。”
話落,他同身後的玉生示意。
“玉生,把聘禮單子給藺知州呈上。”
“藺伯父瞧一瞧,看看還有什麽地方需要補充的嗎?”
藺知州擺手拒絕,一副君子的豪爽做派。
“不用看了,七殿下千裏迢迢來下聘,還心係南州災民,已是難得......”
耳邊聽著藺知州的寒暄,我仔細觀察著在場所有人的神情。
魏馳始終保持沉默,威冷得仿若一座冰山壓在此處。
昔日的青梅竹馬就要與自己的皇弟成婚,成為他的弟媳,心情能好才怪。
趙姨娘則是滿眼豔羨,看著被藺知州壓在桌麵上的禮單若有所思,許是在盤算著日後將其作為藺棠的嫁妝。
再看向藺鬆,目光一瞬不瞬地看著藺芙,臉上並沒有親妹妹即將出嫁的喜悅,溫和憂鬱的眸眼裏噙著幾分不甘和不舍。
而藺芙除了與藺知州對視外,不曾看向藺鬆一眼。
眸光流轉間,倒像是在有意避開與藺鬆對視。
藺芙動作優雅地端起茶盞,潤了口茶,放下茶盞時,狀似不經意地朝魏馳望過來。
但以他平日裏的敏感程度,肯定能察覺到藺芙在看他,卻一直低眸沉默,沒有任何的回應。
明明他急著回藺府要見他的夭夭,現在見到了人,卻在這裏裝冷漠、裝無情,真是搞不懂他。
可轉念一想,或許是魏馳在用沉默來表達自己多年積攢的憤怒和怨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