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在練字?”,我裝傻問道。
“嗯。”
魏馳回得雲淡風輕,抽掉剛剛寫了滿滿一張的宣紙,單手將其抓成皺皺的一團。
揚手一扔,他將那團寫有“時和歲豐”的紙,極有準頭地扔進了不遠處的茶爐裏。
紙團遇火而燃,燒掉了我名字的由來。
隨後,魏馳淡聲笑道:“許久沒跟柒娘一起練字了,過來!”
魏馳將我攬到他身前,一隻手摟著我的腰,一隻手握著我的手,麵頰貼著麵頰,與我同拿一支狼毫筆。
一筆一劃,一橫一豎。
在魏馳手力的操控下,筆尖勾勒出“柒娘”與“魏馳”兩個名字。
他不厭其煩,不停地帶著我,書寫這兩個名字。
仿若是要將其寫進我的靈魂深處,刻進我的骨血之中。
寫著寫著,我開始心虛起來。
魏馳氣場不對,卻又搞不懂他葫蘆裏在賣什麽藥。
心裏不由擔心起來,懷疑是不是我和於世這些日子的籌備,哪裏疏忽大意,露了馬腳,又讓魏馳發現了。
微妙的氛圍持續了片刻,濕熱的氣息噴灑在我的額頭,魏馳柔聲細語開了口。
“東魏雖比不上日漸強大的北臻,卻也地大物博,在諸國之中亦是強國之列。”
“前些日子在太和殿同你的承諾,本王是認真的。”
“柒娘若是瞧不上王妃之位,日後,本王可給你弄個最高的名分來當當,必保你一生富貴,享至上尊榮。”
這是想潛移默化地用皇後之位來套牢我?
可惜我想要的並不是地位和榮華。
而是希望熙攘繁盛、光耀萬年這兩個詞,有朝一日也能用來形容我們南晉國,形容永安城。
我淺笑嫣然。
“姑且不說殿下如何打發走蕭王妃,奴婢這個卑賤身份,怎承擔得起東魏皇後的名號,一國之母,身份與家世尤其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