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昶說,“還在查,暫時沒她的消息。”
“辛苦了。”我掛電話前,彭昶突然出聲。
“小施……”
“嗯?”
“小方回去,如果……”他很少見得吞吞吐吐,“她如果胡言亂語,你別信她,她最近失心瘋。”
“就算不愛她,也沒必要語言中傷她。”我冷冷,“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她有多傷心。”
我壓下電話,為小方不值,這個男人對小方丁點感情沒有。可小方一直以來最大的願望便是能嫁給彭昶。她那樣信任他!悄悄攢嫁妝,悄悄愛著他,就是因為愛他,她才鬧騰得這麽厲害,想要被關注,要引起彭昶的注意,想讓他回頭罷了。
我本就心情不佳,被他倆這麽一鬧騰,心情又恐慌陰鬱一層。
“媽媽……抱抱……”
低頭看去,拏雲兩條小胳膊舉得高高地站在我麵前,像是小螃蟹一樣,圓圓的臉蛋兒寫滿渴望,求抱抱。
瞧他那滑稽的小模樣,我噗嗤笑出聲,心頭的陰霾不安一掃而光,彎腰將他抱起,一抬眼,就看見星野站在不遠處,他從不主動靠近我。
哪怕跟弟弟爭風吃醋,也是隔得遠遠地跟弟弟打一架。除非我主動抱他,否則,他絕不向我靠近,經常我一喊他,他就背過身去,露出開襠褲裏圓滾滾的屁股。
小方一夜沒回來,我擔心她被寧乾洲抓了,輾轉難眠。次日一早,便聽嬸娘拿著晨報往樓上喊,“微兒,變天了,變天了,要死了,又打起來了。”
此時,我正搖著手上的蒲扇給兩個小寶貝扇風,這炎熱的夏日,兩個小家夥熱得睡不著,吭吭唧唧一晚上,隻得給他們扇了一夜的風,他們才安生睡去。
忽而就想起了我小時候,爹爹也是這樣給我扇著風,在炎熱的夏季,一扇就是一整夜。蒲扇一停,我就鬧騰。他打著盹,便又強作精神給我搖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