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老夫人的聲音不高,但透著一種不怒自威。
程建柏的表情一僵,趕忙又為自己辯解:“媽,我沒有要隻手遮天的意思,我隻是覺得阿硯畢竟年輕,這次項目投資的數目不小,我是怕他給公司造成損失。”
程老夫人根本不吃他這套。
她看都沒看程建柏一眼,輕描淡寫地反問了一句:“你年輕的時候給公司帶來的虧損還少嗎?”
程建柏欲言又止,撇了撇嘴,不再吭聲。
程老夫人淡淡看了他一眼,給程硯南撐腰道:“阿硯手裏的項目的確投資金額不小,但我願意冒這個風險,也相信阿硯的能力。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最後真得血本無歸,那我也認了,就當給阿硯做曆練了。”
程建柏無話可說,看著程老夫人對程硯南的袒護,不甘心地咬了咬後槽牙。
他憤然站起身,“您就是這樣!小時候就偏心我哥,現在又偏心他的兒子!敢情就我不該回這個家!”
他怒聲說出這番話,然後連飯都不吃了,氣衝衝地離開。
程老夫人原本好好的心情也被破壞,將手裏的碗重重摔在桌麵上。
這“咚”的一聲,將身邊的程心語嚇了一跳。
程老夫人怒罵道:“就不應該讓他回來!好好一頓飯,非要掃這個興!”
已然沒有了胃口,程老夫人也起身回房。
程硯南當即給程心語遞了個眼色,可程心語一時沒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愣了好一會兒,程心語才猛然反應過來,急忙衝程老夫人的背影喊道:“奶奶,我陪您回房!”
好好的一頓晚餐鬧得不歡而散,程硯南也沒有在老宅多留,看著程心語陪著程老夫人進了臥室,程硯南這才離開。
剛踏出程家的別墅,卻意外地看到程建柏還站在院子裏,並沒有立刻離開。
他打的什麽心思,程硯南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