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疏澈這話說的明明是調笑的語氣,可是在林漪聽來,卻像是平地一聲驚雷,讓她整個人醍醐灌頂,一下子清醒了。
是了,她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對蔚呈肅抱有希望,沒有希望、才不會失望。
如果將伸張正義的期許壓在蔚呈肅的身上,到頭來,她想要的公正就是一個笑談。
隻有從根源上扳倒季家,她的冤屈苦難,才能真正得以撫平。
想到這裏,林漪對蔚疏澈扯出一個笑:”今日晉王殿下這番話,讓我受教了。”
“洛美人這麽說倒是折煞我了,我一個浪**子弟,哪懂什麽說教?”
“不管殿下的本意如何,多少開解到我了,多謝。”
林漪不欲久留,帶著輕水很快離開。
等他們走遠,孟九來到了蔚疏澈的身邊:“殿下,您是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林姑娘她想要利用林家的家仆來對付林曄夫婦,是辦不到的。”
“你覺得兩個已經死了多年的人,對於皇上來說,會比一個尚書的體麵更重要嗎?刑部和兵部的主位官員已經動過了。皇上就算對季家有所不滿,也一定不會在這個時候讓尚書省再出風波。否則三省達不到一個製衡,也是一件麻煩事。”
孟九費解:“既然如此,您為什麽還要讓秦子秋派人去幫她找到那個仆人?這對於林姑娘來說並無幫助,不是多此一舉嗎?”
蔚疏澈看著重新歸於平靜的湖麵,輕聲道:“本王得讓她知道,她想要辦成的事,皇上幫不了她,他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隻有林漪認清了這個事實,才能成為我真正的盟友。”
等到林曄回去之後,就忐忑不安地將這件事告訴了季遠彰。
季遠彰聽聞了蔚呈肅的態度,反而十分淡定:“皇上既然這麽說了,多半不會追究,放寬心就是。”
然而禦史台的官員不忘初心,又在朝臣們議政的時候,將此事捅到了人前,果真引起了前朝的軒然大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