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夫人緊蹙著眉頭,目光如炬,她本不欲讓薑梨及其一行人踏入這寧靜的院落半步。然而,薑梨那番言辭,猶如鋒利的劍刃,直指伯夫人的軟肋,迫使她不得不重新考量。
薑梨見伯夫人麵色憤怒卻又束手無策,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仿佛早已料到這一切。
她輕輕一揮手,身後的薑家下人便如同訓練有素的軍隊,迅速行動起來。
那些箱籠、器物,雖然繁多,但在薑家仆人的手中卻如同輕若無物。他們動作迅捷,有條不紊地將一件件物品從屋內搬出,擺放在院子的空地上。
伯夫人看在眼裏,疼在心上。這些物件,擺在她院子裏已好幾年,每一件都凝聚著她的心血,如今卻要被薑梨帶走,她怎能不心疼?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辛辛苦苦積累起來的財富,正在被無情地剝奪。
“薑梨,就算你與誠明既已和離,但你在這府裏住了這麽多年,吃喝用度皆是伯府所出,如今怎能如此貪得無厭?”伯夫人終於忍不住,怒聲質問道。
薑梨唇邊浮起一抹淡然的微笑,她輕輕挑起了眉梢,問道:“我從未向伯府索取過分毫,今日帶走這些,也不過是取回自己應得之物罷了。伯夫人,你確定要這般跟我鬧?”
伯夫人似乎被薑梨這突如其來的反問給噎了一下,她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的閃爍,隨後定了定神,強辯道:“我所說難道有錯?即便你對伯府的鋪子有所貢獻,但所掙之銀,難道不是歸於伯府所有?你口口聲聲提及伯府依賴你,你又有何憑據?你不過是出了一些力,難道伯府的產業便因此而成了你的囊中之物?”
薑梨淡淡地瞥了青瓷一眼,給了青瓷一個眼神,青瓷立刻懂了薑梨的意思。
青瓷款步上前,手中的幾本賬冊宛如沉甸甸的鐵證,她輕輕翻開,聲音平和卻不容置疑:“伯府的鋪子,雖確實為伯府帶來了不少收益,但每一筆銀子的去向,都在這賬冊上記錄得清清楚楚。但是,伯夫人請看,這些都是我們薑家鋪子與伯府鋪子之間的交易記錄,最終算下來,伯府的鋪子尚欠我們薑家鋪子十萬一千兩銀子。不知伯府何時能結清這筆款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