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北之夜短暫,天邊曉陽初升,茫茫大漠染上了光暈。
營帳之中,燭火搖曳,隔絕了帳外風聲,如一方獨立的世界。
沈子寧看著眼前之人,腦海裏閃過在京都與他相處的一幕幕。
在鹿鳴宴上的初見,他問她要了一道西施豆腐。
與他泛舟南天湖,談及大海與沙漠,說若有機會定要同遊。
還有大雨滂沱,她跪在宮門前,是他自雨中而來,忤逆皇後之命將她抱走。
田野的深夜,她遇到匪徒是他及時出手相助。
亦是那夜,在相府門前,馬背之上,他吻了她。
後來,他帶著豐厚的聘禮上門交換庚帖;他吩咐玄武軍千人來田間日日相助……
一幕幕,恍如昨日。
所以,他是在初次相遇之時便對自己動了心?
沈子寧看著眼前之人,陷入沉思。
那麽自己呢?
是否愛他。
可是愛一個人,究竟應是何種感覺?
如果說忘不了是愛,想與他重逢是愛,想起他時心中總有一種暖洋洋的感覺是愛。
那麽,她想自己應該是愛他的。
不同於那些轟轟烈烈的愛。
她對他是一種,仿佛前世相別的愛人今生再度重逢,她不知何時心動,卻早已情起。
榻上,沈子寧虛弱一笑。
“你的意思是,你騙了我,是有苦衷,我還不能怪你。”她語氣帶著幾分虛弱,卻很是輕鬆。
宮明昊含笑握住她手的力道更緊了一分:“你可以怪我,可以打我、罵我。不過……”
“又不過什麽?”她的眼中,是熠熠的光彩。
他噙著笑,低聲道:“不過你已經被我看了身子,這一輩子隻能是我的人。”
沈子寧失笑,但是放肆的笑容讓她扯到了耳後的傷口。
宮明昊心疼伸手,頓在空中又收了回來,生怕觸碰會加劇她的疼痛。
沈子寧收住笑容,傷口還是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