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天一早兒又下起了綿綿細雨,李惟儉用過早飯便出了門兒。內中四個丫鬟拾掇一番,晴雯瞧著香菱發怔,便捧著雞毛撣子湊將過來。
“昨兒夜裏……如何了?”
香菱張口難言,囁嚅半晌才道:“還,還好。”
哪裏就還好了?本想著伺候儉四爺一遭的,結果她卻昏頭昏腦的反被伺候了一遭。那由內而外的身心愉悅險些讓香菱昏死過去,待醒過神來也綿軟無力,隻得被李惟儉哄勸著早早安歇了。
這些話自然不好與晴雯說,香菱便想著,今兒夜裏總要服侍回來才是。哪兒有當丫鬟的享受,卻讓主子勞動的?
晴雯見其不盡不實的,便揶揄道:“你這人……昨兒急吼吼的來問我,這會子自己個兒反倒不好意思說了。”
香菱頓時扯著晴雯哀求道:“好晴雯,饒過我這一遭吧。”
晴雯佯嗔著剜了其一眼,說道:“也就是我瞧你可憐,才肯跟你說實話。不信你去問旁的,看看紅玉與琇瑩哪個肯跟你說這些?”
香菱又好生求告,晴雯這才饒了她。晴雯自去拾掇,香菱便站在書房裏,捧著書卷發怔。
回想昨夜情形,依舊讓人臉紅耳熱。她心下暗忖,儉四爺生得好看,待人又寬厚,尤其待自己……極為溫存,這般的男子,不正是她夢寐以求的嗎?
心下胡思亂想,既盼著早一些天黑,又怕到了晚上又服侍不好……因是香菱便有些躑躅起來。忽而又想到,儉四爺溫厚,不論她如何,他總會包容她。因是香菱的心緒便有些小雀躍起來,瞧著房簷下垂下的雨絲,捧著書卷輕輕哼唱,覺得好似天地間都明媚了起來。
……
這日李惟儉被忠勇王抓了壯丁,馬車方才出得寧榮街,迎麵便被內府的小吏攔下,繼而被請到了內府。
進得大堂見過禮,李惟儉方才落座,忠勇王便笑吟吟道:“複生可知本王為何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