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鍾提了白蠟杆子四下巡梭,沿著牆角遊走一圈兒卻不見半點痕跡。往回走與丁如鬆碰頭,二人對視一眼,紛紛搖頭。
吳鍾撓著頭道:“怪了,哪兒來的歹人,莫非還會飛不成?”
丁如鬆嗤笑道:“左近就有兩座王府的別院,等閑蟊賊連山都上不來。依我看,八成是那位公子哥兒神思恍惚,這才失足落了水。”
“丁二哥說的是。”
二人手持棍棒回返,與李惟儉稟報了,李惟儉便擺擺手:“做做樣子就算了,過會子開席,你們幾人多加巡視就是了。”
二人領命退下,李惟儉這才負手朝著睹新樓行來。上得樓來,在二樓略略停頓,與大姐姐李紈言說了一陣。
這會子李紈已然猜到了真相,因是也沒多說旁的。隻是心下極為不喜賈環,想著回頭兒定然囑咐了賈蘭,離這位環三爺遠遠的。
方才要走,傅秋芳就追了出來,二人在樓梯口言語。傅秋芳就道:“老爺,方才大姐姐與璉二爺議定了,待用過午宴便要回返。我瞧著姑娘們還不曾熱鬧夠,不若這酒席便開在樓中。
如此,吃酒、看戲兩不耽誤。”
“不錯,就是這般。”
傅秋芳頷首,旋即點過念夏吩咐下去。李惟儉上得三樓,賈璉、嚴奉楨與賈環已然坐定,問過賈璉這才得知,李紈實在不放心寶玉,因是便將其叫到了二樓看戲。
李惟儉心中膩歪,寶玉慣會賣慘,此番又被他得了逞。稍稍坐定,乜斜一眼,便見賈環如坐針氈,左耳朵通紅一片,瞧著李惟儉期期艾艾,錯非賈璉還在,隻怕便要湊過來求肯。
李惟儉權當不曾瞧見,裝模作樣瞧著下頭唱戲。過得半晌,待臨近午時,丫鬟們紛紛上來,撤了茶水、瓜果,桌麵重新鋪展了桌布,跟著菜肴流水一般呈了上來。
此番李惟儉下了本,菜色自是極為豐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