濁酒不解人間苦,清茶難消腹中愁。
那勸慰的話語,黛玉一早就自己想過,如今聽旁人再說一遭又有何用?終是免不了心中擔憂。
李惟儉與黛玉略略說過幾句話,轉頭便見二姐姐迎春灼灼地看向自己。他心下一揪,強自笑著與迎春頷首,心中不免犯了嘀咕。他今日過府可不是隻見黛玉一樁事,還要與大姐姐李紈一道兒去將這婚事婉拒了。
以大老爺的性子,說不得就會撒潑鬧將起來,隻是苦了迎春,過後總要好生安撫了才是。
說話間賈母自暖閣裏行將出來,瞥見李惟儉來了,苦著臉道:“儉哥兒也來了?”
“老太太,”李惟儉趕忙起身見禮,說道:“聽聞林鹽司病重,忙活過衙門口的事兒我便過來瞧瞧,這府裏頭可要幫手的?”
賈母落座欣慰道:“儉哥兒有心了。有鳳哥兒操持著,一應土儀都在置備著,幾輛馬車也更換了車軸,再過三兩日便能啟程,倒是不用旁的了。”說話間摟住黛玉道:“隻是可憐我的玉兒,十冬臘月的還要舟車勞頓,一路走上幾千裏。”
李惟儉心下一動,笑著看向黛玉道:“若是三兩日,說不得我還真能幫得上手。老太太,那馬車的事兒不急,過兩日我送幾套輪胎來,雖說不免舟車勞頓,可總能少些顛簸。”
黛玉雖不知輪胎是何物,還是趕忙起身道謝:“謝過儉四哥。”
李惟儉擺了擺手:“我如今能做的不多,妹妹路上總要緊著自己身子骨。這路上護衛的人手可還充足?我手下有一好手,等閑七八人近不得身。”
賈母就道:“璉兒挑了十來個護院,都是得用的。再說這一路上走的都是官道,也沒那麽多賊寇襲擾。”
李惟儉這才放下心來,賈母見臨近午時,便留李惟儉一起用午點。這回李惟儉沒拒絕。
當下三春、寶釵各自散了,寶玉又自私學回返,賈母便領著三個小的用了午點。期間寶玉幾次三番想要逗趣,卻又覺得時機不對,開口勸慰兩句,黛玉雖應了,卻反響平平,於是寶玉隻能唉聲歎氣,徒呼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