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雲是個喜熱鬧的,姊妹們都要去,她又怎會不去?
且先前儉四哥送了她自行車,小姑娘心下正覺著儉四哥好呢,雖有些羞怯,卻也忍不住想多見見儉四哥。
眼見湘雲囁嚅著不言語,王熙鳳見好就收,道:“那我便當你也要去了。”
“哦,那就去。”
王熙鳳頓時咯咯咯笑道:“你們瞧瞧,雲丫頭這會子都不會說話了。”
“鳳姐姐再打趣我,小心我給你個好兒!”
王熙鳳笑道:“誒唷唷,我可招惹不起,走了走了。”
王熙鳳笑著離去,隻餘下湘雲獨自羞怯了好一陣。到得隔天,一早眾人齊聚榮慶堂,嘰嘰喳喳說來說去,卻是除了寶釵、寶玉一並都去。
寶玉是因著棒瘡未愈,寶釵隻說家中另有事情耽擱,卻不曾說到底是何事。
實則昨兒得了信兒,寶釵便與薛姨媽商議了,趕巧薛姨媽這陣子正給薛蟠謀著親事,這幾日內府眷屬有場小聚,薛姨媽便琢磨著帶寶釵同去。此為一則,二一則,是寶釵念及眾人都去,她正好留下多與寶玉往來。
因是雖麵帶遺憾之色,卻不顧探春勸說,隻是搖頭不去。
賈母眼見此事定下,便讓王熙鳳過府去商議啟程日期。王熙鳳處置過家中事務,到得未時,聽聞李惟儉乘車回返,這才自大觀園往竟陵伯府而去。
自東角門入得會芳園裏,隨著婆子往前頭行去,剛過悅椿樓便遇見了來迎的紅玉。
王熙鳳就笑道:“今兒你可算得閑了?”
紅玉就嗔道:“好歹能歇倆月,到了七月又要忙著暖棚營生。二奶奶這撒手掌櫃當的好,我這般的不就得跑斷腿?”
王熙鳳笑著說:“這莊子裏的事兒,該抓抓,該放放,都攏在自己身上,受累不說,難免有疏漏的。”
紅玉就道:“二奶奶說的是,我看莊子裏有幾個得用的,正想跟二奶奶商議著提個管事兒之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