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可怕的根腳卻隻能困於狹小貧瘠的北俱蘆洲極北邊陲,即便以青靈苦修兩百餘年的心境修為,一時之間也未免有些失衡。
她對於季月年這裏依然頗有好感,可這好感卻隨著其修為的逐漸提升,有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夏蟲不可語冰,生靈階位亦是有著高貴低賤之分,即便是一個再尋常不過的凡俗之人,卻也絕不可能去和一隻隨手便可碾死的螻蟻對話。
青笛方才極是隱晦地透露出了自己的根腳,季月年卻仿佛根本不曾察覺到此事,讓她的心神深處生出了些許失望之感。
這失望之感一旦誕生,便再也無法抹滅,更會隨著時間的流逝、修為的提升而逐漸加深,最終變成一個絕不可能愈合的可怕裂縫,將青笛對於季月年這裏的好感盡數撕裂開來,一絲一毫都不會留下。
即便是神異至極的通玄心鬼血脈,也根本無法與天地之間六大石胎之一的青靈石胎相比。
青靈石胎一旦開始覺醒,便注定會扶搖直上九重天闕,莫說神宮宿靈之境,即便是隻存在於記載之中的陰陽渡境,亦對於青靈石胎而言也根本算不上什麽太難的阻礙。
陰陽渡境乃是淩駕於神宮宿靈之境之上的可怕境界,此境界已經可以初步沾染因果,故而其有著另外一種名稱。
渡因果之境。
青靈石胎雖然在六大石胎之中排名最末,卻依然有著如此通天徹地的造化之能。
而那撼天動地的靈明石胎則更為可怖,甫一誕生而出便是太乙大境的生靈,即便從始至終都不曾修行,極短時間之內也會憑借著石胎之力接連破境,即便位列三十三天天庭的仙籍名錄也不過等閑。
罡風呼嘯之間,天爐之障逐漸自身後遠去,瓊樓側頭看了季月年一眼,道:“季月年師弟,青笛少君對你似乎與常人頗為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