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峰,玉修閣。
已是辰時,金紅大日高懸,自通明上宮朝著極天望去,渺茫的雪白雲海早已被朝日浸染成了璀璨豔麗的燦紅朝霞,瑰美無比。
季無書身穿代表著雜役弟子的粗布青衣,掌心之中玄氣流轉,禦使著一塊方圓數尺的絹布靈器,正在清掃東峰邊緣的數座宮閣。
“這些玉庭宮闕的隨侍弟子當真好命,此處隨意一座宮閣便抵得上太楚疆域之內天地元氣最為濃鬱之處,若是能在此地長久修行,隻怕我不日便能破入大歸真境!”
心緒流轉之下,季無書卻依舊在一絲不苟地打掃著宮閣的諸多角落,對於被當做雜役弟子使喚並沒有什麽怨言,隻是神色之間隱隱多了一絲向往與野心。
“這是什麽?”
絹布靈器驀地停了下來,不住地在一個角落之處打轉。
季無書行至近前,這才發現此處擺放著一個陳舊無比的瓦罐,瓦罐之上布滿了灰塵,絹布靈器將那些灰塵拂去之後,瓦罐罐身之上卻瞬間便出現了新的灰塵汙跡,極是詭異。
“竟還有如此之事?”
季無書嚐試著催動絹布靈器覆蓋瓦罐,卻依然無法抹去其上源源不絕的灰塵,一時之間不禁感覺很是有趣。
驀地,一道冰冷的聲音遙遙傳了過來:“你在做什麽?”
季無書抬頭望去,映入眼簾的乃是一個身著湛青長袍的玉庭宮闕弟子,而自己打掃的這座側殿殿閣,正是此弟子的修行道場。
將絹布靈器收了起來,季無書微微拱手,不卑不亢道:“我在打掃宮閣。”
“打掃宮閣是你這樣打掃的麽?竟然一直對著空氣施展淨咒,莫不是白癡?”那青袍弟子神情有些不悅,“這是從哪裏分配而來的雜役弟子,竟是如此愚蠢!”
季無書神情微動,捕捉到了青袍弟子話語中的細節,佯裝無意般靠那瓦罐近了些,道:“這位師兄,此處有些灰塵,所以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