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氣息……是敕水神印麽?”
烏黑的睫毛微微顫動,季月年睜開雙目,遙遙望向太楚安陽故地的方向,柔軟的唇角勾起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以離恨神力為引,藉由月華之形顯化降臨,能瞞得過北俱蘆洲極北邊陲的上靈上真,卻瞞不過我的血脈感應。”
“腦生反骨的器靈,野心勃勃的家奴,殘餘心緒所生的靈智,還有故作矜貴實則肮髒不堪的神女,這些醃臢貨色能夠湊在一起,實在是有趣的很,”季月年翻轉手掌,低頭望著指尖微微顫動的湛藍光暈,輕笑道,“隻可惜,無論是千般惡毒還是萬種算計,我皆以離恨神體破之。”
筍神秀諸人根本不可能想到,季月年竟能將玄陰神女的血脈盡數剝離,重塑了神異不可測的離恨神體,如今季月年對於敕水神印的血脈勾連已經至了一個無法想象的程度。
那通天石塔乃是敖離公主留給季月年用來掌控離恨之物,筍神秀用心惡毒無比,刻意將那通天石塔的本源之影投射下來,便是為了藉由其中的血脈勾連一舉抹殺季月年。
若季月年不曾剝離玄陰神女的血脈,絕無任何可能逃過此次致命殺劫。
“聖子殿下,陷靈殿的隨行鑾駕、靈禽坐騎、儀仗隨侍皆已備好。”
季無書行至水淵之上,雙手捧著數道光華流轉的璀璨靈蘊奉了上來。
“善,”季月年伸袖取過那幾道靈蘊,低頭看了拜倒在地的季無書一眼,“最近修行如何?”
季無書不曾想到季月年有此一問,很是有些受寵若驚,急忙站起身來行了個禮,回道:“承蒙聖子殿下垂問,弟子如今滯於歸真上境,正在緩慢積累底蘊,以圖破入大歸真境。”
季月年此時已經行至水淵之下,其聲音雖輕,卻極為清晰地遙遙傳了過來:“即日起,任你為通明宮闕第三執事長老,統持通明上宮諸事。你乃季家嫡係血脈,這段時間替我好生料理上宮雜事,待我等歸來之時,另有賞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