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
流州邊境,酒肆。
“季月年道兄難道已經將那一縷仙符氣息使用了麽?”
白玉樓體會著元景仙符之上顫動而起的微妙感應,自言笑道:“使用仙符氣息攝縛化生的身鬼擁有無法想象的強大修力,聰慧機敏,最擅偽裝,季月年道兄,你所持的仙符虛影乃是無源之水、無根之木,要多加些小心才是。”
酒肆之前有一方約麽十丈方圓的清澈水池,皎白的月影映入其中,冷風卷過,泛起澹澹的水波。
白玉樓行至水池之畔,錦緞月白長袍的倒影隨著池水的波紋輕輕顫動,化作了細碎的燦白水光。
“這麽冷的天,公子怎地還在外邊兒站著?”
吱呀一聲,酒肆的木門被由內而外推開,一身粗布衣袍的小廝滿臉盡是熱情的笑容,快步迎了出來,道:“夜風這般寒涼,公子快些隨我……”
“走罷。”
白玉樓出言將他打斷,徑直朝著酒肆裏行去。
那酒肆的木門大敞著,昏黃卻溫暖的油燈光芒灑落出來,伴隨著食客酒客的吆喝之聲,有喧囂熙攘的熱鬧氣息彌漫而出,完全打破了方才的冷寂安靜。
那小廝怔了一怔,隨即便重新換上了一幅笑臉,跟在白玉樓身後進了酒肆。
咣。
小廝落後白玉樓幾步,踏過門檻之後,反手便將兩扇木門關了起來。
這酒肆雖然並不算大,此時卻是有著不少食客,如今見了白玉樓走進大堂,皆是紛紛將目光望了過來。
一個青年帶著數個侍女。
四個持刀披甲的府兵,以及一個蒙著麵龐的少女。
還有兩個吃的滿麵油光的老者。
這兩個老者坐在靠近木門之處,麵前擺著滿滿一大桌子酒菜,酒至半酣之處,時不時地大呼小叫一番,方才白玉樓在酒肆之外聽到的喧囂叫嚷,便是這兩個老者所發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