鏽跡斑駁的青銅古劍緩緩立在宮不語身前,閉水天幕猶如瀑布般從兩側傾瀉而下。
沈淵平淡的聲音自天地間響起,真言敕令之下仿若整片天地都跟隨著他的意誌共鳴。
整片江河之上,所有人都能清晰地聽到沈淵的話語,卻無法捕捉到他的蹤跡。
他仿佛不在這一片天地之中,卻又似乎無處不在。
“你的弟子?”
明泉龜相渾濁的雙目看向了那一柄青銅古劍,隨後讓他震驚的事情發生了。
作為一位活了三千年之久的化神大妖,明泉龜相竟然無法看穿那一柄青銅古劍的底細。
在他眼中那柄青銅古劍就像是單純的法寶品級飛劍,甚至連靈寶都未曾達到,隻不過是一塊沒有靈蘊的凡鐵而已。
可就是這樣的一柄劍,卻輕易破了他的禦水之法,這讓他立刻確定出手之人絕非現世修行者,這已然超出了練氣境應該有的手段。
背後出手之人,必然與他一樣,來自於某一方洞天福地。
“還有其他人膽敢繞過天地規則反噬強行出手?”
這樣的疑惑立刻從明泉龜相心底升起。
要知道為了他能夠離開濟瀆龍宮洞天,整個龍宮上下都花費了不低的代價,甚至有幾件龍宮重寶都因為此事被消耗。
即便如此,他所能活動的範圍、出手的範圍,也被嚴格限製在這一片濟水之上。
一旦離開濟水,天地規則的反噬便會毫不留情地將他碾死,縱使濟瀆龍君出手也不可能保下他。
然而在宮不語背後的沈淵卻能輕易出手,並且還展現出讓他無法理解的手段,這不得不讓明泉龜相升起幾分驚疑不定。
但也僅僅隻是幾分疑惑罷了,眼前的這點問題還不至於讓明泉龜相有所退讓。
龐大的身軀重重向前邁動一大步,掀起江河翻湧的同時遍布鱗甲的猙獰頭顱已經接近了平台之上的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