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
小皇帝回到自己的宮殿,臉上的怒容隨即就消失了。
他悠哉悠哉地拿起野人湯昊的《帝鑒圖說》,興致勃勃地看了起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寬隨即走了進來,低聲稟報道:“陛下,戶部尚書韓文、都察院右都禦史、副總憲屠滽已經出發了!”
屠滽?
聽到這個名字,朱厚照眉頭一挑。
陳寬早有準備,將屠滽的履曆恭恭敬敬地遞給了小皇帝。
“這屠滽與屠勳沒有關係。”
“屠滽是汴京人,成化二年的進士,成化七年得授監察禦史,科道言官出身。”
“成化十年,屠滽巡按四川,革舊弊十事,成化十七年,擢都察院右僉都禦史,成化二十一年,擢右都禦史,因他人惡意攻訐誹謗,於是調掌南京院事,後占城國為安南所入侵,屠滽奉命調停實地勘察,移檄安南,得以免兵戈。”
“弘治元年,屠滽奉命總督兩廣軍務,兼巡撫其地,督討瑤族叛亂,俘斬數百計,後召掌院事,但因疾乞歸,後不久起升吏部尚書,但其父母年老病重加上接連病逝一直守喪,直至去年陛下登基後召為太子太傅兼右都禦史,巡撫大同宣府。”
陳寬一邊解釋,朱厚照也在認真觀看。
“這個屠滽,倒是個幹吏。”
科道言官出身,領兵打過仗,而且還做過左都禦史執掌院事,甚至還做過吏部尚書,所以論資曆論政績論威望,屠滽都足以壓製住那些運司官員。
但是,他能不能壓製住野人湯昊,就看他屠滽自己的本事了!
“野人的意思,朕明白得很!”
“他之所以要在天津下船,又直接去了長蘆鹽場,就是想要挑破這個膿瘡,配合戶部恢複納糧開中舊製。”
“先前大朝儀的時候,這些個官員縉紳還敢跳起來反對,朝野上下的反對的聲音也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