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
左一刀試探性地問道。
“您不想清洗掉這些士紳?”
湯昊瞟了他一眼,淡笑道:“何出此言啊?”
“因為侯爺要真是想血洗這些士紳的話,當王顯文供出名單之後,侯爺直接就會下令讓我們去殺人了,而不隻是抓了這些家主!”
“此外還有那個什麽石墨,既然侯爺知道這東西在哪兒,也知道其特征,完全可以讓我派幾個手下過去找就行了,卻分明給了王顯文等人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這是為何?”
說實話,左一刀有些理解不了。
難不成是自家侯爺這成了婚之後,就開始收斂性情,提不動刀了?
不太可能吧。
湯昊笑著搖了搖頭。
“原因很簡單,他們確實沒做什麽違法亂紀的事情。”
“鐵廠與鹽場不一樣,朝廷始終都沒有放鬆對鹽場的管控,所以那些勾結商賈倒賣鹽引謀利的貪官汙吏當然該死!”
“但是鐵廠呢?朝廷是放開了限製的,是允許商賈從中謀利的,所以哪怕我們明知道王顯文等人從中侵吞了不少國利,可是也確實如他所說的這般,人家該交給朝廷的銀子一文不少!”
“他們在這個位置上麵,能夠掙多少銀子,那全都是靠人家的本事,至少朝廷這邊是沒辦法說人家貪腐受賄的,這就是王顯文和宗鉞等人的區別,你明白了嗎?”
左一刀聽完這話後頓時恍然大悟。
原來不是侯爺提不動刀了,而是人家確實沒有觸犯律令。
那麽,問題來了。
“不是侯爺您讓我抓這些家主幹什麽啊?”
左一刀急眼了,人家沒犯罪,你讓我抓人家?
“本侯讓你抓了嗎?”
湯昊滿臉無辜地攤開了手,笑道:“本侯是讓你去請!”
左一刀:“……”
一陣沉默後,湯昊抬頭看向這家夥。
“還愣著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