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剩下兩輛車了。
光頭和尹西一輛。
女人和陳熠一輛。
她兩個都不信。
女人嫌棄的神情反而讓她覺得安全些。
唐念牽著他上車,秦嬌大叫,“你來這裏幹嘛!”
“嬌嬌姐,我弟弟怕生,喜歡漂亮姐姐,不喜歡大哥哥。”
“我是漂亮。”秦嬌卷著自己的頭發,哼了一聲。
陳熠跟著上車,卻被女人伸手攔下,捂著臉抽泣,“熠熠,你先去那輛,我剛剛受傷了現在不漂亮,”
“受傷了?讓我親親……”
“不要。”秦嬌推搡他,又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等我收拾一下嘛,西哥那輛車隻有兩人,你別在這裏擠了,我們開你們後麵跟著你們。”
陳熠沒再說什麽,逮著她摸了兩把。
眼睛看向車內,糊滿泥巴花貓似的男孩被叫多莉的年輕女人藏在背後,髒了吧唧的模樣讓人沒了興趣。
等他下了車,秦嬌問,“會開嗎?”
唐念點頭。
她又說,“算了,我先開吧,一會兒輪班。”
沉默了一會兒,唐念說,“謝謝你。”
“謝什麽謝,可別用這種字眼惡心我。”秦嬌托著下巴,眉毛上一條破碎的疤,她沒有處理,任由血順著眉骨滑下來,“我可不是什麽好人,怕你們姐弟擋我的路罷了。”
說著,她看了眼倒車鏡,提醒般輕飄飄的說,“極夜要來了,到了幸存者基地要抱個大腿,不然外麵這溫度你們活不下去。”
唐念扯了張毯子裹住小貓,將埋在肩膀上的腦袋扯了出來。
糊滿泥巴的臉看不出本來麵目,隻有一雙白玉似的耳垂紅得要滴血。
摸了摸額頭,也沒發燒。
害羞了?
被她抓著翻來覆去檢查,流浪貓東倒西歪,坐在她腿邊,反而又笑了。
透著極淺淡藍綠色的眸子又濕又亮,潦草狼狽的模樣有些滑稽,笑起來卻帶著純粹動人的喜悅,唐念忍不住伸手去捏捏他髒兮兮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