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短暫的相處中,唐念會笑,會誇獎他,會偶爾湊很近,帶著想看他慌亂的壞心思故意為他吹頭發,或是伸手碰觸他的皮膚,睜著狡黠的杏眼看他在自己手指下敏感發抖,緊繃僵硬。
希瓦納斯知道,很多時候唐念的靠近,都像貓咪逗弄獵物一樣,懷著作弄的心思。
他總裝作沒發現。
甘之如飴。
哪怕是生性高傲的種族,也情願當作沒發現她的壞心思,被她玩弄。
希瓦納斯見過她的眼淚,在自己的世界裏,在她死之前。
記憶重疊,他輕輕撫摸她的後背。
“沒事了,不要怕。”
清瘦的脊柱凸起,不設防地展露在他眼前,希瓦納斯能摸到她的骨骼。
不知什麽時候兩個人已經變了姿勢,精靈後背靠著牆,唐念坐在他的膝蓋上,輕得好像沒有重量。
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明明力氣很小很輕,卻讓他無法抵抗,任由她的想法。
“希瓦納斯,你看到了嗎。”
微微坐直身體,唐念露出通紅的雙眼,睫毛上掛著水珠,像摔碎的玻璃片,“現在的我和曾經你世界裏的那個我不一樣,這才是真實的我,很平庸,很無能,甚至無法保護自己。”
希瓦納斯疼得窒息。
她的手指還攥著他幾縷頭發,寬鬆的t恤下空****的,身體清瘦,麵容帶著病氣。
希瓦納斯甚至不知道眼前的人類少女竟然還身患疾病。
他很失職。
她那麽需要自己,卻在自己身邊受到了傷害。
她眼下掛著水漬,麵上卻沒什麽表情,眼神顯出麻木,“我和你相差太多,沒辦法做你的伴侶,我隻是一個很平凡的人類。”
希瓦納斯抬手,擦掉唐念的眼淚。
手指白皙冰冷,動作很輕,“不要怕。”
他聲線溫柔,“不要否定自己,你就是你。”
距離變近,精靈彎下高傲的腰肢,眉眼溫柔,睫毛纖長,金色的發絲垂落在她身上。抱住她,像抱住一件遍布裂痕的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