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斜的玫瑰藤後,唐念捂著嘴,眼睛驚駭地瞪大。
手背被藤蔓上的尖刺刮破,滲出絲絲血跡,被她用另一隻手死死捂住。
吸血鬼對味道十分敏感。
如果不是這裏的玫瑰香氣馥鬱,一定很快被發現。
石柱上深刻的抓痕讓她心驚肉跳,從撞見男爵吸幹血仆的血那一刻,唐念就知道,他一定會找到自己。
血族自詡高貴,自己幹嘔的行為惹怒了他。
體內流淌著低等吸血鬼帶有微弱種族天賦的血液,唐念可以感應到,外麵那個吸血鬼是真的帶著濃重的殺意,想要殺死她。
她敢肯定,如果被他抓到,自己一定會被折磨致死。
男爵邁動著不緊不慢的步伐,穿過噴泉池,身影隱沒在高大的叢林間。
等待幾秒後,她迅速起身,沿著小路穿梭過一片又一片長滿倒刺的荊棘藤蔓,極力克製著腳步聲奔跑著。
不能被抓到。
手腕處隱隱作痛,傳來又熱又脹的感覺。
已經失去大半活性的身軀,感官相對遲鈍,也不再溫熱,這並不是正常反應。
唐念攀上花園的高牆,越過門禁,跳進別館,拚命地奔跑著。
接近黑夜的夕陽發出暗淡昏黃的光,唐念一路爬上鍾樓,扶著石柱,警惕的尋找離開這裏的路線。
兩個血族男仆站在鍾樓下,似乎在聊天。
她彎下腰,藏匿在欄杆後。
沒關係,隻要藏好,等到他們離開就能逃出這裏……
“原來你在這裏。”
含著笑的聲音倏然貼著耳畔傳來,仿佛冰冷的毒蛇鑽進衣領。
唐念頭皮發麻,轉身的瞬間被人抓住了手腕。
“所以說,跑什麽呢?是不是會被抓住。”
男爵似乎被這樣的貓鼠遊戲取悅了,尤其是看到唐念驚恐的眼神。
他咧著猩紅的唇角,獠牙在昏黃的光線中森然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