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念和塞繆爾差不多花費了兩個小時,才跑到城堡邊緣。
不遠處就是鍾樓,可以找一片高一點的花圃翻出去。
塞繆爾虛弱地貼著她,手臂一直攬在她的腰上,唐念縱容了他親昵的行為。
他們從花藤下穿梭,無意間聽到牆角處傳來怪異的聲音。
唐念警惕地看過去。
一個披頭散發的女人正背對著他們,蜷縮在一片藤蔓中,在矮牆前做出懺悔的跪姿,嘴裏念念有詞。
衣裙上沾滿鮮血,身形格外消瘦。
雙手合十貼在胸前,不住吟唱著禱告,好像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即便唐念沒有刻意隱瞞腳步聲,足以證明她的精神狀況有多糟糕。
很眼熟。
聲音和背影都似曾相識。
唐念繞到那人麵前後,才發現竟然是莉莉婭。
莉莉婭像是快要死去,身上大片傷口腐爛化膿,散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氣味,整個人褪去所有血色,比起活生生的人,更像剛從棺材裏爬出的死屍。
相比起來,塞繆爾皮膚白皙耳尖粉紅的模樣,就顯得健康很多。
莉莉婭怎麽會變成這樣?
塞繆爾看了唐念一眼。
地板的縫隙間,湧動出微不可察的黑色痕跡。
奇跡也是在這一刻發生的。
那些微弱的吟唱停止了,女人慢慢轉過身來,腐爛的味道在消失。
莉莉婭渾濁泛白的眼睛費力地辨認著,發現自己眼前來了人,嚇得向後縮去。唐念反應過來,迅速伸手按住她,用手給她順氣。
許久後,莉莉婭終於冷靜下來。
疑惑的喊,“莉莉安娜?”
唐念點頭,檢查她的身體。
莉莉婭哭了出來,“莉莉安娜,我竟然還能看到你,我以為你死了。”
這句話讓塞繆爾更不悅。
真是……冒犯極了。
怎麽能這樣詛咒主人?
這段時間,莉莉婭過得十分糟糕,她已經藏在這片花園裏將近一周的時間,哪也不敢去。